「笔之所指,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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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去了,人不在】

海深见鲸

【巍澜】光与影

    
   

魔女集会梗(即不老不死的魔女收养了人类的孩子)

西幻背景

  

邂逅一个人,只需片刻,爱上一个人,往往会是一生。
   
  
  
   

   

这是赵云澜第五次经过这个巷口了。

并不是说这条乌黑又肮脏的巷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魔法师协会的联系处,正好就坐落于这条巷口的一家小酒馆里。

所以这也是他第五次看到那个脏小子了。还是一头看不出原本颜色的乱发,拱着小身子在垃圾堆里扒着食,屁股上挂着的一条不知道哪里捡来的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在微弱的路灯下一闪一闪,看上去仿佛给这个黑漆漆的小身体添了一分活力,纵然添的那分活力也只是错觉。

赵云澜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裹紧了长袍,目不斜视地走进小酒吧。

   

  

“龙涎什么时候这么贵了?一盎司八十六金币,他们怎么不去抢。”赵云澜一手翻检着酒保递过来的包裹,另一手在吧台的松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中指上的公会戒指闪过一丝鲜红的光芒。

酒保陪着笑脸送上一杯蜂蜜酒,三角眼里精光乱转,表情却比谁都真挚。“可不是呢大人,这年头龙是越来越稀罕了,黑市上龙血都炒到了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一晃。

赵云澜附和地啧啧了两声,“当年杀太狠了啊。现在那帮老不死估计肠子都悔青了。”他说着抛过去了一个钱袋,酒保眉开眼笑地伸手接过去,随意一掂钱袋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不点点?”赵云澜喝了口酒,揶揄道。

“大人说哪的话,这些年来您哪次短过我们的,向来都是只多不少不是?”酒保殷勤陪着笑脸。赵云澜笑了两声,两口三口喝光了酒,原本吊儿郎当的表情一收,压低了声音问:“我要的那东西怎么样了?”

酒保老鼠脸上神色一肃,眼神迅速扫了一圈才低声答道:“已经搞定了,就是价格比原先预料的多了点。”

“哦?”赵云澜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

“怎么说您要的都是——”酒保比了个口型,“三级违禁品了。”他摊开手笑容很是无奈,一脸真情实意地说:“那东西的渠道可不好找,我这给您算的都是友情价了。”

“那东西带在身上不方便,回头给我送过去吧。不过我的规矩你也知道,先验货再收,如果被我发现你们拿着假货来充数……”赵云澜笑着看他一眼,笑容只停留在唇角,压根就没入眼,一双墨色的眸子在吧台的冷光下看过来,酒保背上一凉,指尖下意识跳起两点火花来。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酒保回过神来,赶忙一叠声应了。

“上回给你的药水用完了吧?”赵云澜突然春风拂面地一笑,俩人之间绷紧的气氛骤然一松。酒保三角眼一亮,“对啊,这不正打算——”

“后天来拿吧。”赵云澜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打了个响指点燃。

   

   

   

走出小酒馆,赵云澜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扔掉了烟头,摸了摸怀里的包裹,叹了口气,正准备往下走一阶时被什么声音抓住了注意力,已经悬空的脚硬是收了回来。

   

   

“你个小畜生撞了人怎么就想跑!”

瘦小的身体被一只大手堆得一个趔趄,指节上硕大的红宝石在这么微弱的路灯下也熠熠生辉。男孩的视线滑过他的手指,黑糊糊的小脑袋低下来,“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的酒气喷薄在男孩的脸上,“他妈有你这么道歉的吗!声音大点!放个屁都比你声音大。”说完便抬脚揣了过去。男孩连忙往旁边闪去,许是饿了两天浑身无力的缘故竟没能及时闪开,被结结实实踹到了一滩污水里,男孩吃痛地低呼一声,抬眼看了过去,一双漆黑的眼睛在路灯下比宝石的光彩更盛,凌冽锋利得像两把刀子一样狠狠刺了过去。

醉酒的男人被那寒光四射的眼神刺得一愣,等他反应过来时,怒火和着酒精几乎是立刻便冲上了头。“你他妈再用那种眼神看老子一眼试试!”一脚踢上小腿骨,骨节粗大的手凶狠地攥住他的下巴,预备着扇过去的手却在看清男孩脸的一瞬间停滞在了半空。

“哟嗬,长得倒是漂亮。”男人的眼神已然变了质,攥住下巴的手也在原处摩挲了两下,语气中透着掩不住的淫邪,“既然你喜欢看,那老子就让你看个够!”一张脸带着铺天盖地的酒气和臭气便凑了上去。

男孩狠狠咬上扣在下巴的手,在那手松开的一瞬间在地上翻身一滚脱离了男人的钳制,在他爬起来即将跑开的一瞬间,却被一只手一把攥紧了右脚脚踝。“妈的!不知好歹的小畜生竟然敢下口!”

扣住他脚踝的力气对于饿得头晕眼花的男孩来说实在是大得惊人,他使了吃奶的力气踢踹着仍是没能挣开,于是他开始疯狂地尖叫起来,两只手里在地上乱摸着,指望能摸到刀片或者玻璃片。浑身臭气的男人粗声粗气地笑了一声,扇了他一巴掌之后牢牢捂住了他的口,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小腿摸了上去,眼看下一秒就好拽下男孩身上那条破破烂烂的牛仔裤。

男孩瞪红了眼拼命挣扎着,双眼泛起血色来,在夜色下红得渗人。

“真是哪个种族都少不了败类。”

轻描淡写的声音在巷口响起,醉酒男人刚欲动作的手一滞,骂骂咧咧地喊过去:“哪个不长眼的混球不想死就他妈给老子滚远点,老——”他剩下的话骤然被掐断在了嗓子口。

男孩余惊未定地看着醉汉瞬间倒在了地上,想被人掐住喉咙一样痛苦地痉挛着,喉咙里只能发出挣扎的呵呵声,两眼惊恐地瞪大了,疯狂乱转着。

脚步声不急不缓地从巷口踏过来,走过那盏昏黄路灯时男孩看清楚了那个身影。

一身黑色红底的袍子,隐着看不明白的华丽暗纹,兜帽严严实实扣在脑袋上遮住了上半张脸。来人的身材并不十分高大,但一步步走来竟然气势惊人,让男孩骤然生出莫名的压制感和恐惧感。

那人走了过来,像避开什么恶心的垃圾一样避开地上那堆无声地抽搐着的人体,站到了他的面前。

“倒是个勇敢的小家伙啊。”那人赞了一声,抬起一只手拉下了兜帽,露出一张男孩在此后的人生中永远念念不忘的一张脸。

那张脸很好看。

这是男孩冒出的第一个念头,那人鼻直而挺,眉眼俊秀,明明下颌有着英气的轮廓,却被精心修剪的小胡子削弱了锋芒,多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男孩正发愣间,那个人朝他伸出了一只手,安抚地笑了笑,“吓着了?没事吧?”

那个人不笑时显得戏谑又锋芒内敛,但这么一笑,整张脸顿时流光溢彩起来,像是静止的画布有了生命, 瞬间变得风流涟滟,带了十足十的安抚体贴,让人不自觉地信赖。

男孩垂了头,不露痕迹地避开那只手。“我没事,多谢您。”他想了想,赶紧追加了句“先生。”

那人被他避开了手,也丝毫没觉得尴尬,反而坚定的继续将手伸了过去,然后轻轻落到了他头上。“明明还在发抖。”他小声说。

突然头顶一热,有什么温暖又轻柔的东西好像从他头顶渗了下去,从头到脚暖暖地包住他,像是他在上个冬天偶然捡到的那半杯热可可,热乎乎又甜丝丝的,彻底驱散了他的惊惧和恐慌。

“乖孩子。”那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撤开了手,终于将视线挪到地上那条半死不活的身影上。

“他归你处理了,孩子。”那人突然饶有兴味地问男孩。“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他停顿了一下,似是诱惑,“即便是杀了也可以。”

男孩沉默了一会,往前走了两步,面无表情地俯视着那张几乎变成紫灰的脸,然后狠狠一脚踹上了那张脸,然后是肚子,然后是小腿,最后一脚用力剁在了那个男人的手腕上,嘎嘣一声脆响。男孩小小的身躯绷得像张弓,蓝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能将地上那滩东西灼烂。

黑袍人本来抱着臂在一旁看着,这时他屈了屈一根手指。

一柄小巧的匕首凭空悬在了男孩的手边,男孩抬起头,看到那人似笑非笑的眼。“我说过,就算你想杀了这个杂碎都可以。”

匕首的线条流畅优美,顶端镶了颗蓝宝石,诱惑地亮着。男孩迟疑着,有些茫然地盯着流光的刀刃,片刻后伸手握住。

到了濒死的边缘,人对死亡的感知也越清晰。地上原本已是半晕过去的男人突然动了,他睁着一双充血的眼看着男孩,眼睛里是浓郁到几乎成形的恐惧,他蠕动了一下嘴,从口角溢出一缕血来。

“求……求你……求……”破碎的声音到了最后成了气音,在那人嗓子里混着血发出难听的嗬嗬声。

男孩看着那个人艰难地在地上蠕动着,拖着血迹想远离这条昏暗的小巷,却只挪了半米,便彻底瘫在了地上。

男孩眼中的怒意和杀意突然就淡了下来,他垂下了眼睛,放松了紧握着匕首的手指。

黑袍人皱了皱眉,看着男孩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将匕首刀尖朝着自己递回给他。

“怎么?不敢下手?”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不,”男孩回头看了眼瘫软在地上的那个人,“他不配。”

“哦?”黑袍人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配吗?”

男孩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多谢您……救我。”他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问:“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黑袍人重新拉上了兜帽,宽大的袍袖里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尖转动着一个小巧的咒印。男孩看着那团漂亮的紫色光晕被他轻轻一弹,冲进了那个男人的眉心。

“我眼底下可见不得渣滓。”

轰然窜起的烈火前,黑袍人的影子被无限地扩大投射在墙面上随着火舌疯狂摇曳。地上的人形无声的尖叫着,肢体扭曲成诡异的形态,而后彻底断了气息。

黑袍人淡淡地扫了眼地上的余烬,回过身弯下腰,背着熊熊的烈火朝男孩伸出一根手指。

男孩惊恐地退了一步,他啧啧两声,将修长苍白的指尖轻轻按在男孩的嘴唇上,语气带笑。

“今晚看到的事,一个字也不要说出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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